《他与长夜皆寂灭》非常非常好看，没一个情节重复，不啰嗦，主线很强，陆凛寒江晚晴人物塑造的很好。主要讲述的是：江晚晴走到书架前。她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，动作很慢，像是真的在寻找什么。但她的眼睛却在快速扫描。……

陆凛寒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，“只是觉得，你查了十年，也没查出个所以然。”

“江晚晴。”他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威胁，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？”

她抬起头，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耐什么痛楚。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说：“陆凛寒，我累了。”

“你累了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被囚禁了十年，现在才说累？”

“是啊。”她轻声说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窗外沉下去的天色，“太久了。”

陆凛寒被她这副模样刺到了。他讨厌她这种游离在外的态度，讨厌她明明被他踩在脚下，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
他伸手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你今天去甜品店，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江晚晴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但她没有挣扎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：“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“该做的事？”他冷笑，“签下那份转让协议，就是你该做的事？”

“协议撕了，不是吗？”她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拨开他的手指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的手竟然真的松开了。

她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。

“陆凛寒，”她看着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你恨错了人？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陆凛寒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他死死盯着她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江晚晴没有再重复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哀求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
然后，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用手帕捂住，也没有试图掩饰。她咳得弯下了腰，肩膀剧烈地颤抖，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。她不得不扶住书桌边缘才没有倒下，但指节已经攥得发白。

陆凛寒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咳得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，看着她苍白的脸因为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
他眼中的暴怒在这一瞬间凝固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混乱的情绪。他想上前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。他想开口质问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江晚晴咳了很久，直到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。

她猛地捂住嘴，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。

她踉跄着后退，靠在书架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她抬起染血的手，看着，然后慢慢抬起头，看向陆凛寒。

她的嘴角沾着血迹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看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
陆凛寒终于动了。他大步走过来，蹲下身，伸手想要碰她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变调，“你到底……”

“癌症。”江晚晴打断他，这两个字吐得清晰而冰冷，“晚期。”

陆凛寒的手僵在半空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江晚晴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，带着血迹，显得诡异而凄凉。

“很意外吗？”她问，“你恨了十年的人，马上就要死了。”